“坐。”
她看他一眼,竟真坐了。
沈知行向掌柜要了热水和布条,又取出昨日那只小瓷盒。
永宁看着他低头处理伤口:“你不是说药膏要记账?”
沈知行没抬头:“这回不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雇主若没了,我月钱找谁要?”
永宁笑:“原来还是为了钱。”
沈知行把布条缠好:“不然为了什么?”
他包得不快,动作比嘴上客气许多。
永宁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,宫里那些请安问好,听起来都太整齐。
沈知行的话不顺耳,却能落到实处。
沈知行包完,把她手放回桌上:“今日用钱不错。”
永宁眼睛一亮:“你承认我会花钱了?”
“算是又进步吧。”
“那我进步大不大?”
沈知行道:“从一张废纸进步到一本真账,算大。”
永宁哼了一声:“你夸人能不能少带阳谷县?”
沈知行把瓷盒收好:“不能。那是你学费的开端。”
半个时辰后,永宁避开沈知行,去了后院。
程远已经等在那里。
她把蓝皮账和一封短笺交给暗卫:“走皇家驿站,八百里加急,送长公主府,若姑姑不在,送镇国公府世子妃手上。”
暗卫跪地接过:“是。”
永宁又道:“钱府扣的人,今晚必须救出来。老账房若有半点差池,你自己回京领罚。”
暗卫应声,翻墙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