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脚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春桃蹲下看,才见她脚踝被粗布鞋磨破了一片。
春桃急了:“这还叫没事?”
永宁把裙摆放下:“小点声,别嚷嚷。沈知行听见,又要说我娇气。”
门外,脚步停了一下。
沈知行没有进来。
半个时辰后,春桃刚要吹灯,有人敲门。
她开门,看见沈知行递来一个小瓷盒。
“这药膏擦脚管用。”
春桃接过:“沈公子从哪来的?”
“驿站后头有药草,厨房借了小锅。”
春桃看着他袖口沾的草汁:“您不亲自给姑娘?”
沈知行把伞夹在胳膊下:“她会说我多事。”
屋里,永宁听见这话,手指捏着被角,没有出声。
春桃关上门,把瓷盒放到她面前:“姑娘,沈公子给的。”
永宁打开盒盖,药膏带着草味。她用指尖沾了一点,涂在脚踝上,凉意压住疼。
春桃笑:“沈公子嘴是损了些,人倒是细心。”
永宁把盒盖合上:“谁稀罕。”
过了片刻,她又把瓷盒往枕边推了推。
次日午后,骡车终于到淮城外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,官兵逐个查验路引。
有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哭,有人背着空筐骂盐铺,有人被官兵推到一旁。
永宁掀帘看出去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沈知行望向城门贴出的告示,眉头压了下去。
告示上写着四个字。
盐引暂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