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宴后第三日,萧鸿去了宗人府诏狱。
掌狱官弯腰道:“里头已经收拾过,齐王,废齐王也已等候。”
萧鸿看他一眼。
掌狱官立刻改口:“罪人萧瑾,正在最深处单间。”
陆铮抱着刀,嗤了一声。
“一个称呼都要想半天,你这官当得挺累。”
萧鸿道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掌狱官愣了愣:“世子爷,诏狱里路窄,下官带路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可规制上……”
萧鸿停步。
陆铮抬手按住刀柄:“规矩?你要不要去太和殿问问陛下,今天谁能拦世子爷的路?”
掌狱官脸色发白,连忙退到一旁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
萧鸿只带陆铮入内。
铁门一重一重打开,潮气从甬道里涌出。
墙上长明灯隔几步一盏,火苗被门风压得晃了几下。
陆铮皱眉。
“齐王住这地方还绝食?真会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萧鸿道:“他不是受不了苦。”
“那他图什么?”
“图一个答案。进去后,少说话。”
陆铮立刻收起话头。
最深处的铁门前,狱卒打开锁,弯腰退开。
单间不大,有床,有桌,有灯,比外头牢房干净许多。
萧瑾坐在床沿,背对着门。他瘦了许多,肩背窄了一圈,下巴上胡茬杂乱,身上的囚衣还算齐整。
听见脚步,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