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长公主只觉得天旋地转,踉跄着后退一步,几乎站不住。
“嫂嫂”
她记得!那一夜!景王府被围,她想去求情,却被太子的人死死拦在宫里!她还记得,宫女说,景王妃在宫门外跪了很久,最后被禁军赶走了!
她一直以为,那是父皇的决定。
她从没想过,她的嫂嫂,在临死前,竟是那样的绝望!
“还有这个!”萧烺指着最后那几张麻纸,笑得凄惨,“这是当年给父皇起草遗诏,后来全家‘病死’的起居郎!这是当年看守宫门,后来‘失足’落井的校尉!这是当年被灭口的、景王府安插在太子府里的眼线供词!”
“三十年!我找了他们三十年!”
“他们临死前,把一切都告诉我了!”
萧烺猛地向前,双眼赤红地瞪着脸色惨白的新帝萧启。
“现在,证据就在这!”
“你!坐在那张龙椅上的人,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,当着皇陵里列祖列宗的面,承认!”
“承认你爷爷,识人不明!”
“承认你父亲,为了皇位,矫诏杀弟,屠戮满门!”
“承认你们这一脉的皇位,是从我景王府三百七十一口人的尸骨上,偷来的!抢来的!”
一声声质问,字字诛心!
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新帝萧启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承认?他怎么承认?
这等于是否定了皇位的合法性!是动摇国本!
萧鸿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萧烺,脑子里却响起黛玉的话。
“萧烺要的是公道。记住,承认他承受的痛,不等于要纵容他犯下的恶。”
萧鸿迎着萧烺那要吃人的目光,冷冷开了口。
“皇叔,这些证据,足以证明三十年前,景王府的案子有误。这个公道,陛下可以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