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他们还有什么资格?
十万大军,几乎打空,王庭精锐,尽数折损。狼主被俘,王旗被斩。
他们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。
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,根本不是接不接受。
而是两个选择。
签了。
西羌断脊梁,但还能苟着活。
不签。
萧鸿的刀,今晚就会砍下完颜宗烈的头,砍下他们所有贵族的头。
然后那支魔鬼一样的玄甲军,会踏过天狼关,把整片草原,变成第二座雪谷。
完颜宗烈趴在雪地里,胸膛剧烈起伏。
冰冷的雪混着屈辱的泪,从他脸上滑下。
他想起南下时的意气风发。
想起十万铁骑踏过草原时,遮天蔽日的尘烟。
想起那些部落首领向他俯首,称他为草原唯一的狼主。
可现在,一切都没了。
良久,完颜宗烈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一片死灰。
“……我签。”
两个字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却像抽干了他最后一口气。
也抽干了所有西羌贵族的精气神。
萧鸿脸上没有半点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