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的字苍劲有力。
一笔一画,都像极了他这个人。
霸道,锋利,却偏偏把温柔全藏在她这里。
这封信,林黛玉已经看了很多遍。
多到每一个字,都能在心里背出来。
“玉儿,西羌叩关,国难当头,吾身为大奉将领,义不容辞。此去千山万水,归期未定。唯愿吾妻在京,保重身体。待吾凯旋之日,必与汝共赏盛世繁华。”
“凯旋之日……”
林黛玉看着那几个字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自小体弱,心思又重。
是萧鸿用那双染过血、握过刀的手,一点点把她从旧日阴影里牵了出来。
如今他去了前线。
她却只能留在这座冰冷的京城里,替他守着家,守着后路,也守着他们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紫鹃看得心酸,忍不住低声道:“夫人,您别想太多。世子爷那么厉害,又有玄甲军护着,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黛玉把信纸收好,小心贴身放着。
她抬头看向廊外飘落的雪,轻声道:
“我不担心他能不能打赢。”
“我只担心,他冷不冷,饿不饿。”
一句话说完,紫鹃鼻尖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大年三十。
别人家该是团圆守岁,围炉夜话。
而她们夫人,却只能守着一盆炭火,怀着身孕,在风雪里等一个远在边关的人。
腹中的孩子又踢了她一下。
这一下,比方才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