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猛地将手中的狼毫笔狠狠砸在地上,上好的紫毫笔杆瞬间断成两截。
他胸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,不是对敌人,而是对自己。
改嫁?凭什么!
凭什么他萧鸿用命护下来的女人,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?凭什么他的孩子,要管另一个男人叫爹?
一想到那个画面,萧鸿就嫉妒得发狂,恨不得将那想象中的男人碎尸万段。
他一把抓起那张宣纸,狠狠揉成一团,仿佛要将那两个字彻底从世间抹去。
“痴心妄想!”
他低吼着,双目赤红。
什么遗书!什么后事!他要活着回来!
他要亲眼看着他的孩子出生,要亲自教他骑马射箭,要听他奶声奶气地喊自己“爹”。
他还要陪着他的玉儿,看遍这大好河山,陪她从青丝到白发。
这天下,谁也别想从他身边,把她们母子夺走!
心中的狂躁和后怕渐渐平息,化为无尽的温柔和眷恋。
萧鸿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,来到卧房门口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隔着门缝,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子。
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弧度。
萧鸿的眼神,前所未有的柔软。
他站在阴影里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自言自语。
“傻丫头,我不会让你改嫁的。”
“除了我,谁能听得懂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兵法?谁又能受得了你一边看账本一边用《孙子兵法》做胎教的古灵精怪?”
他的唇角,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傻气的笑容。
这世上,只有他,配得上他的林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