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冻得发紫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冲亲卫咧嘴一笑。
“成了。”
连口热水都没喝,沈夜舟擦了把脸上的海水,开口:“走,下一个。”
两天后,鬼愁崖的轮廓,像一颗骷髅头,从海平面上缓缓浮出。
整座岛死气沉沉,海鸟不来,鱼群绕行,像是被诅咒过。
沈夜舟站在船头,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自己的十个弟兄说:
“都留船上。这趟,我一个人去。”
没人吭声,不是不想拦,是知道拦不住。
沈夜舟检查了一遍装备,腰间那把萧鸿送的黑铁短刀,柄上系着一小截红绳,贴着体温,微微发烫。
他跳上滩头,一步走进那片被瘴气笼罩的原始丛林。
枯枝在脚下碎裂的声响,是这死地里唯一的活物动静。
深入不到一里,杀机骤至!
一道黑影从侧后方的树冠上无声扑下,一把南洋弯刀,直奔他的咽喉!
快、准、狠!
换个反应慢半拍的,这会儿脑袋已经搬家了。
但沈夜舟不是一般人!
他仿佛脑后长了眼睛,身体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横向一扭,弯刀擦着他的喉结划过,带起一线血珠。
就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!
同时,手腕翻转,黑铁短刀悍然出鞘!
“叮!”
金铁交鸣声在死寂的丛林里炸开!
那黑影一击不中,干脆利落地后撤,拉开距离。
沈夜舟这才看清,这是个瘦高个儿,浑身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身,眼神是空的,像一件被设定好的杀人工具。
“你就是韩九留下的那条狗?”沈夜舟冷声问。
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再次扑了上来!
两人在这片毒虫遍地的丛林中,展开了一场最原始的血腥厮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