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从这个开始。”
林黛玉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密室中,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量,让燕六心头猛地一跳。
一张琴?
在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面前,这张看似普通的古琴,为何能让夫人如此笃定?
“夫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燕六有些迟疑。
“王熙凤那边,我们放出去的饵是什么?”林黛玉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反问道。
燕六瞬间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:“是‘晋王生前最爱的一张古琴’!夫人,您是想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,也要有个计可将。”林黛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【我们抛出的假饵,必须得沾上一点真东西,才能让韩九那条多疑的蛇上钩。】
【而我赌,晋王萧衍这个自负到骨子里的疯子,一定会把他最得意的作品,藏在他最心爱的东西里。】
她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:“天亮之后,你持我的令牌,再去一趟母亲那里,借母亲的名义,以‘长公主赏赐府中乐师’为由,从内务府将这张琴和琴案,一并‘赏’出来。记住,要做得滴水不漏,就当是长公主心疼儿媳,随手赏下的玩意儿。”
“是!属下明白!”燕六领命,心中对这位女主人的算无遗策,敬佩得五体投地。
第二天下午,那张据说是晋王生前至宝的古琴,便悄无声息地被抬进了镇国公府的密室。
琴身是名贵的梧桐木,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黑色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。
林黛玉没心情欣赏,她戴上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,屏退所有人,只留下燕六在旁。
她先将整张琴细细抚摸了一遍,严丝合缝,天衣无缝。
又俯下身凑近了闻,空气中只有淡淡的老木清香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夫人,可有发现?”燕六紧张地问。
林黛玉没说话,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,在琴身上轻轻叩击。
“叩、叩、叩……”
清脆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,从琴头到琴尾,她一寸一寸地敲过去。
当敲到琴腹,也就是共鸣箱的位置时,她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这里,”她指着一处,“声音不对。”
燕六立刻凑过去敲了敲,果然,别处的声音清越悠扬,而这一处,却显得有些沉闷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