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如蒙大赦,连忙直起身子,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整整一刻钟,林如海就这么喝着茶,一言不发,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就在萧鸿后背都开始冒汗的时候,林如海终于开口了,问的第一句话却是:“你昨日,练武了没有?”
“啊?”萧鸿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答道,“回岳父大人,练了!”
林如海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少年人,成家立业是好事,但不可沉溺于温柔乡,荒废了安身立命的本事。你肩上扛着镇国公府的荣辱,更扛着大奉的边疆安宁,明白吗?”
这番话,明着是教诲,实则是在敲打他,别有了媳妇忘了正事。
“小婿明白!”萧鸿答得掷地有声。
林如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脸色缓和了几分,吩咐下人开宴。
回门宴上,气氛总算热络了些。林如海频频给萧鸿夹菜,问的也都是些北疆的风土人情,翁婿二人相谈甚欢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林如海忽然放下筷子,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立刻会意,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卷轴。
“来,萧鸿。”林如海指着那卷轴,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,“你既娶了我林家的女儿,便是我林家的半个儿子。我们林家是书香门第,不比你们武将世家,有几条家规,你须得记下。”
萧鸿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管家将卷轴展开,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林如海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“《林氏家规·女婿卷》,其一:不得纳妾,不得有任何外心,一生一世只许对我女儿好。”
“这个自然!”萧鸿立刻保证。
“其二:但凡夫妻争吵,无论对错,皆由男方先行认错。”
萧鸿:“……”
“其三:每月至少陪同妻子出游一次,赏花三次,听戏两次。”
“其四:妻子所言,皆为圭臬;妻子所好,皆要满足。”
“其五:不得夜不归宿,若有公务耽搁,需提前报备,并于次日补上陪伴时辰。”
……
林如海一口气念了足足二十条,条条款款,都将林黛玉护得严严实实,把萧鸿的“义务”规定得明明白白。
林黛玉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,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,一个劲地扯着父亲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