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心头一跳,面上却波澜不惊。
见长公主还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的手,她不动声色地给了紫鹃一个眼神,轻声道:“知道了,先别声张,放到我书房去。”
昭阳长公主是何等人物,立刻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。
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:“怎么了?谁送的礼不合规矩,惹我们黛玉不快了?”
“母亲说笑了,”林黛玉浅浅一笑,语气温婉,“只是件小事,儿媳能处理好。”
一直像个门神戳在旁边的萧鸿,立刻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扫向紫鹃,沉声问:“什么东西?”
他身上那股沙场的煞气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紫鹃小脸一白,刚要开口。
“好了,一点小事,别惊扰了母亲。”林黛玉轻轻拉了拉萧鸿的衣袖,随即转向长公主,带着几分歉意,“母亲,您看……”
长公主了然地笑了笑,拍了拍林黛玉的手背:“好,你们小夫妻自己处理。母亲就是来看看,既然都好,就先回了。鸿儿,你可不许欺负黛玉!”
“儿子不敢。”萧鸿连忙应声。
送走长公主,萧鸿“砰”地一声反手关上房门。
“说,到底是什么?”
三人来到西侧临时改成的书房,紫鹃早已将那件“古怪”的贺礼摆在了桌案上。
一个半旧的紫檀木盒。
打开后,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端砚。砚台质地极佳,雕工古朴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只是,这方砚台的样式,萧鸿和林黛玉都觉得眼熟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,“晋王书房里摆的那方!”
【妈的,死人都开始恶心老子了?】
当初查抄晋王府,萧鸿亲自带队,对里面的陈设了如指掌。这方砚台,正是晋王萧衍生前最珍爱之物!
一个死人的东西,竟成了他们的新婚贺礼!
这已经不是挑衅,而是赤裸裸的诅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