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、狠辣、滴水不漏。绝不是什么江湖草寇或地方巡检能做到的事。
背后,一定有一个段位极高的操盘手。
几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。
太子?大哥虽然不蠢,但那人心软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,做不出这种赶尽杀绝的活。
楚王?老三确实够阴,但他的情报网主要扎在商业和江南,对北方这条线,渗透不到这么深。
那就只剩下齐王。
萧衍的目光,钉在舆图上京城的位置。
老四那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疯狗。
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旧部,上蹿下跳,确实有动机,也确实够疯。
可问题是齐王怎么会知道他三条线的具体路线和联络暗语?那条狗早被父皇清洗得七零八落了。
除非,有人泄密。
一个名字,清清楚楚地浮上来。
钱枫。
他亲手挑选、一手提拔,在兵部埋了整整十年的暗子。
也是唯一一个身在京城,却掌握三条线全部联络方式的人。
萧衍的指尖停住了。
摩挲镇纸的动作骤然收紧。
他养了十年的一条狗,反咬了主人。
“来人。”
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书案前,单膝跪地。
黑衣无标,面覆青铜狰狞面具,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王府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