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全是他身上带着的味道——冷风、汗味、皮甲上的铁锈气。
混在一起,说不上好闻。
但出奇地让人心定。
她从大氅的缝隙里伸出那双没受伤的手,轻轻拍了拍萧鸿僵得跟铁板似的后背。
声音还带着一些紧张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:
“我没事。没受伤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燕九和青鸾护得很好。我自己也用了袖箭。”
萧鸿听完这句话,他把怀里的人又收紧了一分。
确认她在呼吸。
确认她身上没有血。
确认她还好好的。
这三秒钟,萧鸿觉得比他在北疆杀穿敌军大营的那一夜还要漫长。
——行了。
人没事。
萧鸿松开手的那一刻,脸上最后那点属于“人”的温度,像被人一把拽走了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雪地上还在喘气的最后两名死士。
那眼神,就跟看两坨烂肉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燕九。”
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。
“属下在!”
“留活口。我要活的。”
“剩下的,手脚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