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信息过后,寻呼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大约过了足足三分钟,屏幕才再次亮起,弹出了今晚最长的一段文字。
【其实……我刚才做梦了。】
【梦里没有那些恐怖的佛像,没有诵经声,也没有逼着我喝药的人。只有一片很亮的光,光里面站着你。】
【这是我十三年以来,第一次做一个不让我感到害怕的梦。】
【谢谢你,士郎。】
士郎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荧光,那段文字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脆弱与试探,让他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他正准备按键回复,卧室的木门却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。
提亚马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裙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印有卡通图案的柔软枕头,赤着脚走进了房间。
她看着士郎,似乎察觉到了男孩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苦恼。
“士郎,你看起来有很多心事。”
提亚马特走到床边,毫不客气地掀开被角,散发着无可抵挡的母性光辉,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妈妈今天陪你一起睡吧。”
“靠在妈妈怀里,就不会苦恼了。”
士郎的眉头微微皱起,这种直白的亲昵依然让他有些不太适应。
但看着提亚马特那纯粹出于关怀的眼神,他不忍心拒绝这份好意,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往床铺内侧挪了挪,腾出了一半的位置。
然而,还没等提亚马特躺平,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艾蕾探进来半个身子,手里同样攥着一个枕头,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这些天,看着环绕在士郎身边的女孩数量呈现出爆发式的增长——祈荒入住、浅上藤乃转学、巫条雾绘空降。
这位常年幽居在冥界、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神,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个,我房间的灯坏了,一个人有点怕黑。”艾蕾结结巴巴地找了一个拙劣到极点的借口,连视线都不敢和士郎对上。
士郎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能再次往里侧挪动。
最终,这间宽敞的卧室里呈现出了一幅奇异的画面。
提亚马特和艾蕾两人一左一右,如同两只寻找庇护的温顺小动物,紧紧蜷缩在士郎的身旁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逐渐入睡。
被挤在中间的士郎根本无法动弹。
他那台搁置在枕头边的寻呼机还亮着微弱的光芒,屏幕上停留着来自祈荒的最后一条信息:
【晚安,明天见,士郎。】
妖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