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不是来看他结婚的,是来看委员长和戴笠的态度。
他今天就是个木偶,演好自己的戏就行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他梁承烬已经从一头独狼,变成了一条被套上项圈的狗。
只有这样,戴笠才会放心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,才会放松警惕。
而季明月,更是将一个大家闺秀的优雅和风度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她的谈吐,她的仪态,都让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贵妇人们,暗暗点头。
“梁夫人真是好福气,承烬可是我们重庆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。”
一位穿着旗袍的夫人搭讪道。
季明月捂嘴轻笑,眼波流转,恰到好处地看了一眼梁承烬:“哪里哪里,能嫁给我们家承烬这样的英雄,是我这辈子的福气。”
只有赵简之和钟定北,这两个作为“伴郎”的家伙,站在旁边,浑身不自在。
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,打着领结,感觉比在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还难受。
“老八哥,你说九哥这演技能不能去唱戏?”赵简之压低声音,对着钟定北吐槽。
“你看他那笑的比哭还难看,我看着都替他脸酸。”
钟定北没有说话,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外套下面,藏着两把上了膛的快慢机。
他脑子里已经把整个宾馆的结构图过了三遍,所有出口和可疑的角落都记了下来。
他知道,今天这场婚礼,看似风光,实则危机四伏。
在这些笑脸的背后,不知道藏着多少双想置他们于死地的眼睛。
钟定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谁敢在今天闹事,他就让谁的脑袋开花。
婚礼进行曲响起。
委员长穿着一身笔挺的特级上将大礼服,亲自走上台,为这对“新人”证婚。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……梁承烬上校,是我党国的青年才俊,抗日的铁血英雄。季明月小姐,是深明大义的知识女性,巾帼不让须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