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明则挽着他的胳膊，扬着下巴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“梁先生，梁夫人，请进。”便衣退后一步，让开了道路。
两人走进宴会厅，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。
梁承烬带着季明明走到一个角落，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，那个侍者是钟定北。
钟定北没有看梁承烬，只是在递酒的时候，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目标在十点钟方向，和两点钟方向。”
梁承烬接过酒，递给季明明杯子，他看向十点钟方向，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身材有些发福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着像个本分的日本商人，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，身体有些发紧，不时的看向四周，这应该就是携带图纸的间谍。
梁承烬又看向两点钟方向，一个穿着日本海军制服的少将，正和几个汪伪政府的官员交谈。
他的站姿很直，神情倨傲，腰间挂着指挥刀，那个人就是准备接收图纸的海军特使。
这两个人的站位很微妙，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宴会厅，没有任何交流，连眼神接触都很少。
但那个日本商人的口袋里，放着很重要的东西，他的手一直没有拿出来过。
“不对劲。”季明明喝了一口香槟，低声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两个人，他们的注意力不在彼此身上。”
季明明看着杯中的酒。
“那个商人的眼睛是在看四周，但每隔一分钟，视线就会落到那个角落。”
梁承烬顺着季明明的视线看过去。
在宴会厅最偏僻的一个卡座里，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。
她没有和任何人交谈，只是喝着清酒。
她的坐姿很优雅，但双手却放在膝盖上，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起身的姿势。
“是特高课的人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不只，那个海军少将在说话的时候，身体的重心是偏向那个女人的，他在无意识的服从那个女人的权威。”
季明明判断，这个女人才是今晚的关键，戴笠的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女人的存在。
“我去会会她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季明明挽紧了他的胳膊。
两人端着酒杯穿过人群，朝着那个卡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