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之后,钥匙就不是问题了。”梁承烬摇了摇头。
“孙大头现在应该在医务处。他那只手,那只耳朵,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。这是你的机会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王兆麟重重地点头。
“今晚,我就去拿。”
“很好。”
梁承烬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李铁你送送他,顺便告诉门口的哨兵,以后王兆麟就是我梁承烬的文书,进出这里,不用通报。”
“是!”
李铁应了一声,带着王兆麟走了出去。
看着两人离开,梁承烬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。
他走到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,眼神平静。
他不是疯子,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。
在操场上发难是为了立威,更是为了把王兆麟这个他选中的棋子,从暗处推到明面上。
只有让王兆麟被所有人孤立,被钱城和孙大头视为眼中钉,王兆麟才会彻底没有退路,只能死心塌地地依靠他。
而刚才割掉孙大头的耳朵,看似冲动,实则也是一步棋。
一来是杀鸡儆猴,让暂七师所有人都看看,动他梁承烬的人是什么下场。
二来,是逼迫孙大头。
一个被当众羞辱、废掉一只耳朵的军需处长,要么会变成一条更疯狂的狗,反咬一口。
要么,就会彻底被打断脊梁,变成一个废人。
无论哪种结果,对梁承烬接下来的计划都有好处。
最重要的一点,他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,给钱城施加压力。
他要让钱城坐立不安,逼着钱城加快他原本的计划。
一条准备叛逃的狗,在受到惊吓后,只会更快地跑向它预设的主人。
梁承烬要的,就是这个“快”。
烟雾缭绕中,他吐出一个烟圈。
他想,钱城现在应该在做什么呢?
是在暴跳如雷,还是在计划着怎么弄死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