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看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一个看守骂骂咧咧地把一个窝头和一碗菜汤扔在赵四面前。
“吃吧,吃完好上路。”
赵四一听这话,魂都吓飞了,瘫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“饶命啊,长官饶命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吵死了。”另一个看手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,就着几粒花生米,和同伴在门口自顾自地喝了起来。
他们喝得很快,没一会儿就都有些醉意朦胧,说话也大着舌头。
“你说……陈团长他们真把姓梁的给关起来了?”
“那还有假?姓梁的从76号叛逃过来,在咱们师半点根基都没有,杀了钱师长就想掌权?陈团长和张团长带兵直接把他给缴了械,现在软禁在后院呢!”
“也是……钱师长生前跟皇军谈的买卖不能断,陈团长他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接着谈呗!听说还要把姓梁的当投名状绑给日本人,日本人悬赏可高了……到时候咱们跟着陈团长,少不了吃香喝辣……哎,不说了,喝酒喝酒……”
两人喝着喝着,其中一个像是撑不住了,靠在门框上就打起了鼾。
另一个也摇摇晃晃,嘟囔着要去撒尿,推开禁闭室的外层木门,就再没回来。
禁闭室里,只剩下鼾声和赵四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
他偷偷抬起头,听到刚才那些话,整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梁承烬被软禁了!团长们要投靠日本人!
而他赵四,是唯一知道日本人联络方式的人!
看到那个打鼾的看守歪着身子,腰间一大串钥匙,几乎要垂到地上了。
而那扇通往外面的木门,只是虚掩着。
一个念头,疯狂地从赵四心底冒了出来。
跑!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窝头,又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,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