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上门，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打开，里面并非香烟，而是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，上面是用特殊药水写就的暗语，正是郑耀先刚刚传递过来的“新计划”。
看着纸条上关于在南苏州路设伏的内容，赵林的嘴角，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他走到窗边，对着斜对面一栋楼房的某个窗户，有节奏地拉合了三次窗帘。
这是他和他上线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，简单，但有效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回到桌边，将那张纸条凑到打火机的火焰上，静静地看着它蜷曲，变黑，最终化为一撮灰烬。
“梁承烬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阴鸷。
“看你的资历，确实有点意思。可惜，你这点道行，在上海滩还不够看。”
他并不知道，就在他对面那栋楼里，一个伪装成电话修理工的男人，正通过高倍望远镜，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，并在本子上记下了窗帘拉合的次数。
这个男人，是郑耀先布下的眼线。
赵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联络，从一开始，就暴露在了梁承烬的眼皮子底下。
……
第二天，清晨。
黄浦江上，晨雾弥漫。
一艘巨大的白色巡洋舰“出云号”，在数艘驱逐舰的护卫下，缓缓驶入港口。
甲板上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本海军士兵，警惕地注视着码头上的一切动静。
而在离它不远处，一艘毫不起眼的蒸汽疏浚船正“吭哧吭哧”地冒着黑烟，慢吞吞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几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疏浚船的船底滑出，向着那艘巨大的船，慢慢潜去。
与此同时，在南苏州路的一家茶楼里，赵林正意气风发地对他手下的行动队员们下达着最后的命令，准备迎接他自以为的“辉煌胜利”。
而在樱花商社的地下室里，船越文夫也刚刚收到了赵林传来的“捷报”，正悠闲地品尝着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，等待着南苏州路枪响的消息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