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货运单,在宋德彪眼前晃了晃。
“他们很狡猾,人货分离。现在那批货,还在宝鸡的货场里,我派了人,二十四小时盯着呢。”
宋德彪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那张薄薄的货运单上。
这哪里是货运单,这分明是他的救命稻草,是他重新得宠、东山再起的唯一指望!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宋德彪的声音沙哑,他很清楚,梁承烬绝不是来做慈善的。
“我不要什么。”
梁承烬摇摇头,把货运单收了回去。
“我只要教官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把稽查处,交给我。”
“不可能!”宋德彪想都没想,一口回绝。
稽查处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,交出去,他宋德彪就成了没牙的老虎。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梁承烬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作势要走。
“那批货,我明天就让人打包好,连同我这份情报,一起上缴给南京。到时候,功劳是我梁承烬的。至于您以后还是不是宋副主任和宋总监,我就不知道了,但是我觉得,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等着戴老板的处分吧。”
“你站住!”宋德彪叫住了他。
他看着梁承烬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又一次被这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学生,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一边,是唾手可得、能让他重回巅峰的泼天大功。
另一边,是他苦心经营、赖以生存的权力核心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,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。
宋德彪剧烈地喘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