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状似无奈地说道:“东北军的那些将领啊,一个个都是骄兵悍将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参与过‘那件事’的少壮派,更是无法无天。”
“我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听不进去。”
“跟他们来硬的,又怕激起兵变,不好向委座交代。”
他看向梁承烬,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:“所以啊,这把‘快刀’,还得你来当。”
“有些我不好说的话,你替我说。”
“有些我不好办的事,你替我办。”
“我这个行营主任,是唱红脸的,负责安抚、拉拢。”
“你这个宪兵团长,就是唱白脸的,负责弹压、震慑。”
“总之,一个原则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“谁敢跳出来,就打掉谁!绝不姑息!”
梁承烬心中冷笑,这顾祝同,是想把自己当枪使,脏活累活全让他干,功劳自己全占。
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:“承烬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还望主任多多提点。”
“主任指哪,我打哪,绝无二话!”
“哈哈哈,好,好!”顾祝同对梁承烬的态度非常满意,“你的宪兵第四团,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,都是从中央军里抽调的精锐,绝对服从命令。”
“团部就设在行营旁边,你随时可以上任。”
两人又虚与委蛇地聊了几句,梁承烬便告辞离开。
走出顾祝同的办公室,梁承烬脸上的谦卑笑容立刻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他知道,自己在西安的舞台,已经搭好了。
接下来,就是他登场唱戏的时候了。
当天下午,梁承烬走马上任宪兵第四团团长。
在全团官兵面前,他没有讲太多废话,只是简单地说了三条规矩。
第一,绝对服从命令。
第二,不准骚扰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