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骨子里那种旧军人的“义气”和“担当”让他必须走这一趟。
他要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取全国抗日大局的稳定,去平息委员长的怒火。
这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政治理想主义。
“可是,司令……”
梁承烬还想再劝。
“不必再说了。”
张学承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快上飞机吧,别让委员长等久了。”
说完他竟然后退一步,对着梁承烬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梁承烬浑身一震,连忙回礼。
四目相对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梁承烬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已无用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悲情的少帅,转过身大步走向了飞机。
登上舷梯的那一刻,他回头望去。
张少帅依旧站在寒风中,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标枪,目送着飞机。
他的身后是无数神情复杂的东北军将士。
梁承烬心中叹息。
他知道这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少帅即将走进一座为他精心打造的囚笼,在漫长的岁月中耗尽他所有的雄心与壮志。
飞机起飞,冲上云霄。
西安城在脚下变得越来越小。
机舱内气氛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