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原新迟疑了一下,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一半充经费……一半……”
“一半归谁?说清楚。”
“一半归王站长自己……还有……”杜原新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华元楼也分了一成。”
梁承烬往后靠了一下。
王举人,天津站站长,戴笠的结拜兄弟。
这位爷不但指使手下绑了汤玉林的孙女勒索五万大洋,还要自个儿从中分赃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郑耀先。
郑耀先回看了他。
两人的眼神碰在一起。
什么话都不用讲了。
郑耀先走到杜原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汤家报警了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王站长让我给汤家传了话,说报警的话小孙女就没命了。汤玉林虽然恨得牙痒,但不敢声张。他自己也是吃过见风使舵的亏的人,怕把事情闹大了更收不了场,也怕自己的脸面没了。”
“赎金收到了没有?”
“还没收。汤家还在凑钱,说要十天。”
梁承烬从凳子上站起来。
“老杜,你说的这些,有没有证据?信件、字条、账目——王举人跟你联络的时候是口头的还是留了纸面的东西?”
“有……有。”
杜原新的头点得跟小鸡嗑米一样。
“王站长给我写过一张条子,上面写了绑票的目标、赎金数目和分赃比例。他让我看完烧了,我没舍得烧,藏在华元楼后院的一块砖头底下了。”
“你留着这东西是打算将来保命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