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溅了他满脸。
他甚至没空去擦,因为另一个黑影已经从侧面扑了过来。
梁承烬下意识地横刀去挡,身体却慢了半拍。
噗嗤。
一股剧痛从右臂传来。
在他一刀将对方从肩膀劈到胸口的同时,那家伙的刺刀也在他的小臂上,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“操!”
他一脚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踹下战壕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条袖子。
没时间包扎。
他用牙齿和左手,飞快地从内衬上撕下一块布条,在伤口上死死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。
血还在往外渗,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整条胳????膊都开始发麻。
就在这时,侧后方传来了张二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。
“弟兄们,给老子冲啊!给长官报仇——!”
张二虎带着第十组剩下的三十多号人,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,从侧翼的干河沟杀了上来。
日军的防线,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正面,是赵旅长亲自带领的主力部队。
侧面,是张二虎的第十组。
而在他们防线的内部,是梁承烬这个神出鬼没的死神,在战壕里来回搅动。
三百多名大刀队的弟兄,从三个方向,裹挟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,疯狂地向上冲击。
砍刀劈开头骨的闷响,刺刀捅进肉体的声音,还有濒死的惨叫,混杂在一起,成了高地上唯一的主旋律。
但日军的精锐,毕竟不是纸糊的。
在最初的混乱过后,残存的日本军官开始声嘶力竭地呼喊,用指挥刀的刀背抽打着溃散的士兵,强行将他们重新组织起来。
很快,就在通往山顶的第二道战壕上,一道新的防线被仓促建立起来。
三挺歪把子轻机枪被架在了沙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