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低头看着手里那几颗花花绿绿的硬糖,又抬头看了一眼苏若楠,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:
“啊?你结婚了?什么时候的事?我咋没看你处对象呢?”
苏若楠把糖纸包的口拧好,搁在桌角:“我爱人在电子管厂上班,保卫科科长,自由恋爱,处了一阵子了。”
李姐手里握着那几颗糖,没剥开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像是在数糖纸上的花纹:
“你这速度也太快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苏若楠说:“我们处对象比较低调。”
李姐把糖收进口袋里,笑了一声,笑得有点干:“那行,那恭喜你啊。”
苏若楠说:“谢谢李姐,过两天请你吃喜糖,管够。”
李姐走后,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同事。
苏若楠见人就抓一把糖,每个人接过糖的反应都差不多,先是惊喜,然后是“什么时候的事”。最后是“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”。
她每次都笑着回答:“自由恋爱,处了一阵子了,没声张。”
护士小周接过糖的时候,剥了一颗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:“苏大夫,你家那位长得好看吗?”
苏若楠想了想于正国那张脸,心说这可不能说实话,不然容易引起误会:“还行,能看。”
小周嚼着糖,点了点头:“能看就行。李姐是不是给你介绍她家亲戚了?
嘿嘿她那个亲戚,啧啧全家十多口人住在一间二十平米的大杂院里。
人家目标明确非要找个有房子的对象,这要是谁和他家结亲好家伙一家子都要跟着过去。”
苏若楠放下正在写病历,听见小周这句话,笔尖顿了一下:
“他家这么矫情,有人能看上吗?”
小周把剩下的半块糖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了一边,含含糊糊地说:
“一到相亲就完蛋。就那间鸽子笼,谁肯嫁过去填那个穷坑?
李姐凡是医院里没结婚的女同志都提了一个遍,没人搭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