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房子,哪个女孩子愿意嫁进来?”
孙母把话题转了过来:“你还有没有像苏家丫头那样条件好的同学了?”
孙海燕的表情变了,没说有也没说没有。
孙母没等她回答,又补了一句:“你们学校不是有个女同学家里开厂的?你跟她走动走动,多来往,别整天闷在家里。”
孙海燕终于抬起头来:“妈,我不是去给你当媒人的。
她家可是资本家我哥找个这样的媳妇咱们一家子都受影响。”
孙母没理她这句话,转身去厨房了:“资本家有钱,先顾上眼前再说吧。
穷的掉底的人家哪里来的房子?又哪里有嫁妆?
晚上做点好吃的,你二哥今天加班回来晚。”
苏若楠入职协和外科的第一个月,算是彻底开了眼。
她本来以为能过上查房、写病历、上手术的安稳日子,结果上班第二天,科室主任就通知她:
“小苏,暂时不用坐门诊了,医院要集中力量办大事,你明天去后院报到。”
苏若楠到了后院才知道,“集中力量办大事”就是炼钢。
医院后院腾出一大片空地,垒起几座土高炉,烟囱日夜冒着黑烟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一股子煤烟味。
外科的年轻大夫、护士、行政人员全被编了组,轮班倒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
她的班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,活不重,就是累——往炉子里添料、拉风箱、砸矿石、铲煤灰,换着花样干。
苏若楠第一天上手就被安排拉风箱。那风箱老沉,一拉一推,铁皮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在锯木头。
她拉了不到半个钟头,胳膊就开始酸,又坚持了半个钟头,换了个师傅过来,她才退下来揉胳膊。
第二天轮到砸矿石,用大锤把铁矿石敲碎成核桃大小,才能往炉子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