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,这猫好生漂亮。”皇后笑着说:“它叫松子,性子温顺,不挠人的。富察贵人若是喜欢,可以摸摸。”
富察贵人犹豫了一下,起身走过去,弯下腰伸手去摸。手还没碰到猫,那只猫忽然弓起了背,浑身的毛炸开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朝富察贵人的脸扑去。
富察贵人吓得往后退,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,身子往后仰去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坐在她旁边的曹琴默伸手扶了她一把——不,不是扶,是推。曹琴默的手掌按在富察贵人后腰上,用力往前一送。
富察贵人的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朝前栽倒,肚子重重地磕在石桌边缘。
“啊——”富察贵人惨叫一声,捂着肚子倒在地上。血从她的裙摆下渗出来,染红了鹅黄色的旗装。
皇后惊呼一声“快传太医”,华妃手里的葡萄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嫔妃们乱成一团,有的尖叫,有的去扶富察贵人,有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曹琴默也蹲在富察贵人身边,一脸焦急地喊“贵人您怎么了”,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,指甲陷进掌心。
太医来得很快,温实初提着药箱跑进来,一探脉脸色就变了。
他看着皇后,声音发涩:“皇后娘娘,富察贵人的胎……保不住了。”富察贵人听见这话,当场晕了过去。
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,安陵容正在哄安儿午睡。翠儿从外头跑进来,脸色煞白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娘娘,出大事了!赏花宴上,皇后娘娘的猫发了狂,扑了富察贵人,富察贵人摔了一跤,孩子没了!”
安陵容拍着安儿的手顿了一下,问了一句“猫怎么会发狂”。
翠儿说不知道,太医已经去了,皇后娘娘也在。安陵容没再问,继续拍着安儿,弘昱已经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匀。
翠儿又添了一句:“娘娘,听说富察贵人摔倒的时候,曹贵人就在她旁边,扶了一把没扶住。”
安陵容看了翠儿一眼,说了一句“扶了一把没扶住”,翠儿点头说是。
安陵容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:“扶了一把没扶住?是扶还是推,谁知道呢?
可曹琴默是华妃的人,华妃是皇后的死对头,曹琴默推富察贵人,对皇后有什么好处?这账糊涂了。”
养心殿里,皇上听到富察贵人小产的消息,把朱笔搁在御案上,沉默了很久。
苏培盛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:“皇上,皇后娘娘已经处置了,那只猫……被打死了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问了一句富察贵人如何。苏培盛说太医说伤了身子,得好好养着。皇上又沉默了片刻,说让她好好养着,赏赐照常。
苏培盛应了,躬着身子退了出去。皇上在御案前坐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。
这几日天气晴好,阳光灿烂,可他的心情像蒙了一层灰。孩子,又一个孩子没了,这后宫到底怎么了。
永寿宫里,安陵容拍着弘昱,小家伙睡得很沉,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。
安陵容没有掰开他的手,就那么让他攥着,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那些人的事,她管不着,也不想管。她有昱儿就够了。至于富察贵人,安陵容只能叹一声命苦。
跟她没关系的事不打听,得宠就是好啊,狐媚子就狐媚子,任何人也别想往她们母子身上扣屎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