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阜贵叹了口气,从柜子里翻出两块钱,用红纸包了。老伴看了一眼,小声说:“两块是不是少了?”
阎阜贵把钱塞进兜里,没好气地说:“不少了。你当她以前随过咱家礼?
上次老陈家闺女做出嫁,你忘了?她随了五毛钱,一家三口吃了一整天,临走还把桌子上的菜全端走了。”老伴不说话了。
刘海中家,易中海说了同样的话。刘海中憋了半天,从兜里摸出八块钱,包了,递给易中海说:“老易,我随八块。多了没有。”
易中海接过红包掂了掂,笑着说了句“老刘你太客气了”,
走了。刘海中关上门,老伴问他随了多少,他说八块,老伴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:“八块?你一个月挣六十四,随八块?咱家不要吃饭了?”
刘海中没吭声,坐到桌前拿起报纸,翻了两页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何雨柱那里,易中海也去了。何雨柱正蹲在厨房地上刮土豆皮,听见易中海的话,头都没抬:
“一大爷,您别跟我说这个。贾大妈那三斤肉半斤油要我做十桌酒席,您让我拿什么做?
我还得搭进去多少佐料?她连请帖都没给我,我随什么礼?”
易中海站在厨房门口,脸色不太好,可还是耐着性子劝了一番。
何雨柱把土豆皮倒进簸箕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一大爷,您随十块是您的体面,我随不起。
我一个月四十二块,养活我跟雨水两个,月底兜里比脸还干净。您替我跟贾大妈说一声,恭喜了。”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,转身走了。
许大茂家更绝。易中海一进门,许大茂就拉住他的手,满脸堆笑:“一大爷,您来得正好!我这阵子手头紧,随两块钱,到时候去不去再说。
日子还不定哪天呢,万一厂里派我去乡下呢?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,把许大茂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,说了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,转身就走。
许大茂在后面喊了一句“一大爷您慢走”,把门关上了,自己靠着门板笑了一声。
苏砚臣刚做完手术回来,正在太师椅上看医学杂志。赵汀兰从里屋出来,把易中海来的事说了。
苏砚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:“真是癞蛤蟆蹦到脚面子上不咬人膈应人。
不随礼贾张氏那张破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们呢,随礼吧就她那么缺德真是不甘心。
何况邻居王主任会怎么看咱们?真真比吃了苍蝇还恶心,拿两块钱写到礼账上。他家那饭咱们也不稀罕吃。”
赵汀兰笑着说道:“别上火了,这么个臭无赖两块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。用不着跟她置气,咱们大面上过得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