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想到，他口中那位安插在警视厅的资深内线，早在两天前走进警视厅大门的那一刻，就被阴影里伸出的灰布裹脚缠住了脚踝。
此刻那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前，面无表情地敲打着加密电码，发送的永远是同一句“一切正常”。
苏联莫斯科，克格勃总部
“日本的对外政策出现明显转向。”
情报官员向安德罗波夫汇报时，语气里满是困惑，
“他们突然停止了所有针对远东的军演计划，自卫队大批转调去搞基建，还主动向中国提出修订历史教科书、归还部分战时文物。
这完全不符合他们战后的一贯立场。”
“我们部署在日本的十二名谍报人员，全部失去了主动联络能力，只会被动应答，内容千篇一律都是‘局势稳定’。
就像……被人抽走了灵魂，只剩下躯壳在按指令行事。”
安德罗波夫叼着烟斗，沉默了许久，最终只下令：
“继续增派人员，重点监控中国与日本的往来。
这件事，十有八九和北京那边有关系。”
英国伦敦，军情六处总部同样的困惑也笼罩在这里。
东京站发回的报告永远是“社会秩序良好，无异常动荡”，可所有数据都透着诡异
财阀停止了海外资产扩张，军部放弃了装备升级计划，连一向强硬的外务省都变得异常温和。
“我们的人就像被替换了一样。”
主管东亚事务的官员皱着眉说，
“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能传回有效信息，全都石沉大海，只回来一句‘一切正常’。”
从华盛顿到莫斯科，从伦敦到巴黎，所有有能力在日本布局的国家，都嗅到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。
日本像一夜之间被换上了新的灵魂。
没有流血政变，没有公开夺权，市井烟火依旧，甚至比从前更安稳有序，可整个国家的顶层意志，已经变得完全陌生。
没人敢相信这是正常的权力更迭，也没人能查出背后的推手。
他们猜过军方政变，猜过美国操控，猜过中国的秘密武器，甚至猜过是财阀联合内阁演的戏。
没有人往“非人”的方向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