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明？”
莫不为却仿佛听到什么泼天的消化。
讥笑道：
“你发明个嘚儿！”
“人体蕴含微量仙源物质，可以大祭众生增强寿元，这事儿诸天万界人尽皆知，你猜为什么没几个人这么干？”莫不为冷笑道。
“哼！不过是因为环境不允许罢了，他们不敢，怕被天下所谓的正道修行者制裁而已……若都在先遗古星这种环境里，谁还能忍得住？”
赵庭坚持认为，他只是一个普遍的例子，换谁来了都得这么干。
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负罪感。
“啧！”
莫不为讥讽道：“那你在研究的时候，除了微量的仙源，你难道没发现别的东西吗？”
“你是不是经常有种毒瘾发作的感觉？”
“呃！”
赵庭惊了一下：“你连这都知道缘由么？！”
他知道，弑神者偷听了，但说起这个，肯定有别的缘故。
“那叫【命源毒】。”
莫不为道：
“你每次毒发，都需要更多的生命本源来缓解，也会因此中毒更深……直到彻底无法缓解，毒发疯魔，化作一个只知道杀戮与吞噬的狂魔。”
“而这，就是你亵渎苍生的代价！”
“不！”
赵庭摇头，厉色否认：
“绝非如此！我的研究不会有错，这只是天地意志的诅咒，是杀孽太过的反噬而已，怎么可能是人体生命本源之中潜藏的毒？”
“我早就研究过，没有这种毒！”
“你肉眼凡胎，只看得到眼前利益，又怎会看到背后标注的代价呢？”
莫不为叹道：
“你的长生只是短暂的，背负杀孽血债的同时，你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。”
“即便今日没有我，你也会走上毁灭，成为其他人的敌人，被围杀而死。”
“这不是一条长生的路，是自取灭亡，是同归于尽。”
“你自己，你的家族后人，也会因此湮灭，整个先遗古星最终会成为一片死地……直到最后一个癫狂的人，无可觅食，冲出星辰而被杀阵诛杀。”
赵庭眼皮一抖。
他万万没想到，那种时而隐隐发作的瘾，居然是这样的根底，过于惊骇恐怖了。
注定会走向灭亡，那得到短暂的长生又有什么意义？
“你们甚至会比正常的归真境，活得更短暂，因为你们不敢再破境，熬不过天劫。”
“可现在这个境界，毒发频繁，你们肉身与元神承载不住，很快就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莫不为淡淡道：
“若不是巡查使来了，我真想将你困在一片空间里，看你毒发。然后等着你癫狂，吃掉亲人儿孙，最终为了缓解那种痛楚，自己吃掉自己血肉……”
“不，不可能，你在唬我！”赵庭吓呆了，他是真怕被这样对待。
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，在做血祭的时候，赵庭就知道很可能会有报应。
但那种报应，是他不能接受的。
赵庭太过惊惧，以致于没在意“巡查使”三个字。
“好了。”
莫不为淡淡蔑着，坐在地上的赵庭：
“若不是怕被你的命源毒传染，我早已将你搜魂，也懒得与你说这么多……既然已经知道你们怎么想的，那你也可以去死了。”
“哼！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”
赵庭没有侥幸，他知道，弑神者必然杀他。
却也昂着脖子，得意且挑衅地道：
“你就算是杀了我又如何，被我炼掉的亿万人，再也回不来了！”
“一个换亿万，我可赚翻了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切！”
莫不为看不惯赵庭这作态，冷道：
“你以为，死亡就是结束吗？你的元神、真灵，都会被湮灭掉，想要转世都不可能给你机会！”
“无所谓！”赵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“我这一生，做过天下第一，主掌过众生生死，睡过先遗古星最美的女子，我值了！”
“玛德……”莫不为嘶了口气，对于这种人，他是真觉得杀了是便宜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