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本该是走过场的预算审核会，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对学术腐败的公开审判。
量子研究院的院长刘振东，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“权威”，在林度那堪称“降维打击”的证据链面前，输得一败涂地，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财政厅。
这场风暴的余波，以一种远超流言的速度，震荡着省直机关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林一刀”的名号，再一次被反复提及。
但这一次，他的刀锋所向，不再是那些飞扬跋扈的实权衙门。
而是那座一直以来都顶着“科学”与“进步”光环，享受着超然地位和舆论保护的，神圣的“象牙塔”。
这捅开的，是一个比交通厅更复杂、更敏感的马蜂窝。
果不其然，当天下午。
刘院长在回到研究院后，立刻动用了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关系。
他一个电话，直接打到了省里分管科教文卫工作的那位副省长的办公室。
电话里，他声泪俱下，将财政厅的严格审查，歪曲成对科研人员的“不信任”和“人格侮辱”。
他控诉着林度的“官僚主义”和“形式主义”，声称这种“吹毛求疵”的工作作风，已经严重打击了一线科研人员的积极性，寒了广大知识分子的心。
“如果再这么搞下去，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潜心搞科研了！”
这顶“打击科研积极性，阻碍科技创新”的大帽子，扣得又大又重。
那位副省长虽然也知道科研经费这潭水很深，但刘振东毕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，学术圈的稳定，也是他政绩的一部分。
他不能坐视不理。
一个小时后，财政厅厅长钱望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，响了。
钱望海接起电话，听着听筒那头，那位副省长用一种看似委婉实则无比强硬的语气，传达着“指示”。
“……老钱啊，你们财政厅的工作，我是支持的，严格把关是好事。”
“但是呢，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。”
“科研工作有它的特殊性，我们不能用管理普通行政单位的那一套，去要求我们的科学家。”
“要保护好他们那一点点宝贵的，创新的火苗嘛。”
“我看这件事，是不是可以先内部处理一下？让他们自查自纠，退回一部分不合规的经费，也就算了嘛。”
“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，影响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