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国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干涩的笑。
“大巴车拉到郊区一个度假村,吃两顿饭,听半天课,拍几张合影,发个证。”
“课上讲什么?”
“讲安全。”
“具体讲什么?”
“戴安全帽、系安全带、高空作业注意事项。”
他看着林度。
“林主任,我十二岁跟着我爸上脚手架。”
“你觉得,有人需要花三千块钱,听别人告诉他高空要系安全带吗?”
林度没接这个话。
他换了个方向。
“不交会费,会怎么样?”
钟国栋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被反复教训后的、条件反射式的紧张。
“前年有个老板,姓刘,做防水的。”
“他觉得会费太贵,没交。”
“第二个月,住建局的安全监察科来了。”
“查工地。”
“查出七项不合格,当场下停工整改通知书。”
“整改完,再来复查。又查出五项。”
“来来回回折腾了四十多天。”
“工期延误,甲方违约金扣了八万。”
“后来刘老板想通了。交了会费。”
“第二天,住建局再没来过。”
钟国栋看着林度的眼睛。
“林主任,你说巧不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