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说了两个“好”字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查出什么来。”
林度站起来,把旋转椅推了回去。
“杨会长,这把椅子还给您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办公桌后面、坐得像一尊佛又像一截枯木的老头。
“您在这把椅子上坐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准备好解释这几千万会费的去向吧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省民政厅的干部已经开始搬箱子。
一箱一箱的账本和凭证,从财务室里运出来,码在了走廊的地上。
那个前台小姑娘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
她大概从来没想过,自己这份“朝九晚五、有空调有茶喝”的好工作,会在一个普通的上午,被这样打断。
林度经过她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正式员工?”
小姑娘点头,又摇头。
“签的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杨会长说不用签,按月给我发钱就行。”
林度没有追问。
他已经在脑子里给这件事编了个号。
不签合同,现金发放,不缴社保——光用工这一项,就够协会吃一个劳动仲裁。
但这些是小鱼。
大鱼在那些箱子里。
下午两点。
林度和审计人员,在住建局一楼临时腾出来的一间会议室里,打开了第一箱账本。
战场,正式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