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页上,老审计师用铅笔写了一个加粗的数字。
三年总计可疑资金流出:四千七百万。
林度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,他把那摞纸翻过来,扣在了桌面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老审计师正在喝水,被这一声吓得呛了一口。
林度站起来。
“这本账——”
他看着白板上那张蛛网般的关系图。
“够判十年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。
“方平山吗?”
“我在青川。”
“手头有个案子,涉及在职副局长。”
“省纪委那边,你帮我对接一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度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住建局主楼的灯还亮着几间。
副楼三层——协会那层——黑着。
从今天下午封账开始,那层楼的灯就没再亮过。
杨兴国大概正在某个地方打电话。
打给他的学生周建平。打给他的小舅子副会长。打给他认识的每一个还在位子上的人。
让他们“想想办法”。
“活动活动”。
“把事情压下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