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人。
林度拿起马克笔,在白板上加了一个名字。
“副会长。”
协会的副会长。
走访企业时,不止一个老板提到过这个人。
“副会长姓什么来着……姓肖。对,肖大明。”
“那个人比杨兴国还恶心。杨兴国好歹还端着架子装斯文。肖大明就是个直接伸手要钱的赤膊上阵型。”
“每年协会搞'先进企业评选',想拿奖的,得给肖大明'活动活动'。一个奖,五万。”
“拿了奖有什么用?挂在公司墙上好看。”
肖大明。
整治办传来的资料里提过——现任住建局局长的小舅子。
林度在“肖大明”三个字旁边,写下了一组数字。
“月薪20万。”
一个“副会长”。
一个没有任何专业资质、没有任何建筑行业从业经历的人。
月薪二十万。
比省长还高。
钱从哪来?
从那些交了会费、买了书、上了培训课、被审了价、被评了奖的企业老板们兜里来。
最终,又通过空壳公司和个人账户,流进了这张网络里每一个节点的口袋。
这不是一个协会。
这是一台洗钱机器。
套着“行业自律”的壳,干着“家族敛财”的事。
林度把马克笔扔进了笔筒。
他拿起桌上那本红色的“专项基金”——不对,那是青阳的。
他拿起的是白板旁边那摞刚整理好的青川协会账目汇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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