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茶水泼了一桌。
“不行了……我心脏……”
他的声音拧在一起,带着一种经过反复练习的、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不是太夸张——太夸张显得假。
也不是太轻微——太轻微没人当回事。
就是那种让旁观者心里一紧、但又拿不准真假的分寸。
协会的两个工作人员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杨会长!您怎么了!”
“快!打120!”
小姑娘尖叫起来,手忙脚乱地掏手机。
鑫达公司的一个会计—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的——趁乱挤到门口,指着走廊方向大喊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待老同志!出了人命谁负责!”
场面一下子乱了。
有人跑去找水。
有人在喊叫。
有人拿起手机拍视频。
杨兴国半躺在椅子上,右手始终捂着心口,眼皮耷拉着,嘴唇微微张开。
演得相当到位。
呼吸急促但有节奏。
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微微转动——这个细节特别真实。
一个合格的表演者。
林度从会议室走了出来。
走廊上围了七八个人,乱哄哄的。
他拨开人群,走到杨兴国面前。
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