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蹲下去。
也没有任何慌张的动作。
他歪着头,看了杨兴国三秒。
三秒足够他观察完所有该观察的东西。
面色——红润。
嘴唇——不发紫。
捂住胸口的那只手——指甲盖是粉色的,毛细血管充盈良好,末梢循环正常。
而真正的急性心梗发作时,患者的面色应该是苍白或灰白的,四肢末端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发凉、发绀。
杨兴国的脸,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红。
林度掏出手机。
“120已经打了。”
他没有对着杨兴国说这句话。
他对着那个正在拍视频的会计说的。
“车大概十五分钟到。不过在等的这段时间——”
他转向杨兴国。
“杨会长,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您。”
杨兴国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他在演戏,但他的耳朵是好使的。
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三百一十六条,以装病等方式逃避侦查、起诉或者审判的,不影响强制措施的执行。”
“也就是说,就算您现在真的住了院——也只是换个地方接受调查。”
“医院的病房和这间办公室,区别不大。”
杨兴国的呻吟声降低了一个档次。
但还在演。
老同志的演技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