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路过的。”
年轻小哥的嘴撇了一下。
“路过就赶紧走吧。这破城市待不了人。”
他把头重新埋回去。
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店全封了,我上个月跑了三千单,这个月到现在零单。房租一千五,月底就到期了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七八个人蹲在路边,谁也不看谁。
林度站了几秒,转身上车。
“往前开。找个有人的地方。”
车子又开了两条街。
终于看到了一点人气。
一家包子铺的门口,围了十来个人。
不是在排队买包子。
是在围观。
包子铺的卷帘门半开着,门口站了两个穿制服的城管。
铺子里面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坐在蒸笼旁边的小板凳上,两只手捂着脸。
蒸笼里的包子还热着,但没人买,也不让卖。
白色的蒸汽从笼屉的缝隙里往外冒,在冬天的冷空气里散得很慢。
大妈把手从脸上放下来。
眼睛红肿。
她指着蒸笼里那一屉包子,声音又尖又涩。
“我凌晨三点起来发的面!”
“馅剁了两大盆!”
“肉是昨天买的!现在不让卖——你说这些东西怎么办?!”
“一百多块钱的肉!三十斤面粉!全糟蹋了!你们赔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