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怕了。
他们只是想来查账的审计员，不是准备与半个江南省官场为敌的死士。
小陈也紧张地看着林度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知道林度的脾气，但他同样知道，眼前这堵墙，太高，太厚，厚到几乎看不见一丝光。
就在这时，林度的手机，终于停止了震动。
但紧接着，小陈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小陈犹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林度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喂，你好？”
“是审计厅的小陈吧？”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威严而又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，“我是省委办公厅的李秘书，老板让我问一句。”
“林厅长现在是不是在江大？他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？”
“老板说，江大的事情，影响很大。让他注意方式方法，不要把事情扩大化，有什么问题，可以回来慢慢商量。”
“务必要把这句话，带到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小陈握着手机，呆立在原地，如遭雷击。
省委书记的秘书。
连省委书记，都开始介入了。
虽然话说的委婉，但意思再明确不过——停下来，回来，别再往前冲了。
徐明理显然也猜到了这通电话的内容，他脸上的笑容，愈发得意和猖狂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式立领衫，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，端起了他心爱的紫砂壶。
仿佛他才是这场博弈的胜利者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，都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林度身上。
有担忧，有恐惧，有劝诫，还有徐明理那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们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