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目标还是那些看起来最没有油水、最难啃的“象牙塔”?
“厅长,咱们……是不是太急了?”小陈忍不住劝道,“地铁案的后续还有大量的工作,几十个亿的资金核减,还有那么多施工单位的账要重新清算。而且……咱们刚得罪了那么多人,现在是不是应该先……”
“先缓一缓,看看风向?”林度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。
林度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小陈,你记住。”
“除草剂的作用,不是为了让其他草害怕。”
“而是要把所有的杂草,全部除掉。”
“杂草的生长,不会因为你停下来,它就等你。”
他将那份蓝色文件夹,轻轻拍在小陈的胸口。
“我们的下一个目标,这里。”
小陈低头看去,文件第一页的目标清单上,排在首位的,是一个让他心头一震的名字。
江南大学。
江南省排名第一的百年名校,国内稳居前二十的顶尖学府。
每年的财政拨款、科研经费、社会捐赠、学费收入……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但江南大学的校长,每年在省人代会上,都在哭穷。
永远是“资金紧张、赤字运行、人才引进困难”。
“厅长,江南大学……校长徐明理,是享受副部级医疗待遇的,他在教育界德高望望,带出来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大部委和省市,号称‘徐门弟子三千’。我们动他,会不会……”
小陈的话里,充满了担忧。
动一个侯建国,捅的是交通基建领域的马蜂窝。
动一个徐明理,捅的可能就是全国的舆论场和学术圈的马蜂窝!
林度没有回答小陈的问题。
他只是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。
“小陈,你知道我们审计厅的职责是什么吗?”
“呃……监督财政财务收支的真实、合法和效益?”小陈背诵着标准答案。
“不对。”林度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