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务副省长的脸色,变得异常凝重。
他看了一眼侯建国。
侯建国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"这……这只是一个标段的个别问题!不能代表整条线路!我们可以局部返工整改,不影响其他标段的通车!"
林度没有理他。
翻页。
第三页。
一张巨大的、密密麻麻的统计表。
"这是八个标段全部材料采购量与施工记录的比对汇总。"
"混凝土虚报率:平均百分之六十二。"
"钢材虚报率:平均百分之四十五。"
"盾构机配件虚报率:平均百分之七十三。"
"合计虚增工程造价——"
林度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。
"三十七亿四千万。"
"加上之前查出的'天价螺丝'等设备采购虚高部分——"
"总虚增金额,超过四十亿。"
整个会议室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四十亿。
不是四十万,不是四百万,不是四千万。
是四十个亿!
相当于一个贫困县十年的财政收入!
侯建国的脸,已经从暴怒变成了惨白。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马国良的手指,已经停止了敲击。他僵坐在椅子上,如同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