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谁都不见。谁的电话都不接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大摞档案。
“这些是组织部移交的二百零三名厅级干部的基础档案。从今天开始,我们做一件事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。
“政治体检。”
白板上的字写得不好看。但笔画用力。马克笔的墨水在白板上洇了一点。
“每个人的档案,过三遍。第一遍看履历。第二遍看财务。第三遍,看交叉。”
“交叉?”其中一个骨干问。
“看他的升迁轨迹和同期重大项目审批之间的时间对应关系。看他的家属经商记录和他管辖领域之间的利益重合度。看他的社会关系网络里,有没有已经落马的人的影子。”
他把笔放下。
“十五天。二百零三个人。平均每天,十四个。每个人的档案,至少两百页。”
三个骨干的脸色变了。不是被吓到。是算了一笔工作量的账。
“林书记,三个人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不够。所以我是第四个。”
他拉开椅子。坐下。拿起第一份档案。
翻开。
第一个名字,省教育厅厅长。五十四岁。
林度开始看。
子弹的事,他没跟任何一个身边的人提过。
不值得提。
他手里的笔记本比任何子弹都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