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就一颗子弹。又不是一箱。”
方平山没再回。三分钟后发来一条:“监控我让人去调。你门锁换一下。”
“不换。换了他们以为我怕了。”
方平山发了一个句号。
句号的意思,“你随便吧。我说不过你。”
林度把手机放下。喝完了那杯水。走到书桌前。拿起笔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在空白处写了一行。
“子弹。5.8mm。信封无指纹(大概率)。来源,待查。方向,柳长河残余网络。”
下面又写了一行。
“怕,不在我的字典里。”
写完。合上。揣进内袋。
他走到窗前。拉开窗帘。省城的夜景在六楼的高度上展开。远处是省委大院的轮廓。近处是小区的路灯。路灯照着停车场里的车顶。
他站了半分钟。然后把窗帘拉上了。
回到书桌。坐下。打开台灯。
把那颗子弹从名册上拿起来。放在手心里。掂了掂。
很轻。
比笔记本轻多了。
他把子弹放进了抽屉。拿起名册。翻到第一页。
二百零三个名字。十五个工作日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。林度到了纪委。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。
他召集了三个业务骨干。关上门。拉上百叶窗。
“从今天起。纪委闭门办案。对外只保留信访窗口。其他所有业务接待,暂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