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希尔顿酒店,28层,行政套房。
房门被准时敲响。
三声,不轻不重,间隔均匀,像节拍器一样精准。
苏雅对着梳妆镜,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。
镜中的女人,妆容精致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。
那件巴黎定制的黑色真丝睡裙,薄如蝉翼,紧贴着每一寸起伏的曲线。
空气里,那股甜腻而又危险的香水味,混合着舒缓的爵士乐,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。
她相信,没有任何猎物,能从这张网里逃脱。
她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过去,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,站着林度。
依旧是那身扣到最顶端一颗纽扣的白衬衫,浆得笔挺的西裤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,在走廊的光线下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像一个误入了声色场所的苦行僧,与这里的一切,格格不入。
“林组长,你来了。”
苏雅的声音,带着刻意调制的沙哑和温柔。
她侧过身,让出通路。
在她身后,那扇厚重的房门,随着林度的进入,被脚后跟轻轻一带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房间里,只剩下暧昧的灯光,流淌的音乐,和孤男寡女。
“先喝一杯,放松一下。”
苏雅从冰桶里,拿出那瓶82年的拉菲,为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酒液在水晶杯中,呈现出一种醇厚的宝石红。
她端起其中一杯,递向林度。
那一杯,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。
里面无色无味的化学成分,足以让一头犀牛都变得温顺。
林度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