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雯雯翻看着乔纳森的资料和试镜片段，也轻轻点了点头，对方阳低声道：“boss，从专业完成度和市场角度看，乔纳森的优势很明显。他试镜那段‘你是巫师，哈利’的戏，情绪层次把握得比另外两个更熟练。”
方阳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另外两份资料。
左边那个男孩，家境优渥，受过严格的古典戏剧训练，表演方式更舞台化，有些用力过猛。
右边那份……
照片上的男孩有一头深褐色的乱发，额头饱满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翠绿色的，像是苏格兰高地的湖泊，清澈，羞涩，却隐约带着一种未被世俗打磨过的倔强和灵气。
丹尼尔·雷德克里夫。
方阳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。
历史的惯性，真是强大到令人感慨。哪怕他这只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这么多，该出现的人，还是会走到这个十字路口。
他当然知道后来关于丹尼尔长相“长残”的议论，但那又如何？
《哈利波特》系列拍完至少是七八年后的事情了，那时的丹尼尔早已成年，有自己的路要走。而此刻，他只是需要那个十一岁、带着点笨拙却无比真实的“哈利”。
“艾玛，”方阳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房间里的议论，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角落的女孩，“这三个男孩，你都看过他们试镜，也简单对过戏。你觉得，谁更像你读小说时，想象中那个会和你成为朋友的哈利·波特？”
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艾玛身上。
狮心娱乐的代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参与如此关键的决定？简直儿戏！
艾玛似乎没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压力。她放下手里的剧本，抬起头，很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乔纳森……演得很好，非常熟练。”她先肯定了第一个，语气客观，“但是，感觉他像在‘演’一个好孩子，一个英雄。而哈利……”她看向方阳，“哈利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，只是个住在碗柜里、被欺负、很孤独的普通男孩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特别。他应该有点……笨拙，不太自信，但眼睛里有火苗。”
她的手指移向丹尼尔的资料。
“丹尼尔……他试镜的时候，很紧张，台词有一处差点忘了。但是，当他听到海格说‘你是个巫师’的时候，他眼睛里的那种……从茫然，到震惊，再到一点点难以抑制的惊喜和光亮，”艾玛寻找着措辞，“那不像演出来的。我觉得，那就是哈利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狮心娱乐的代表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，他干笑一声：“沃特森小姐的直觉很敏锐，不过选角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，尤其是这样的大项目，投资巨大，风险……”
“风险可控。”方阳平静地打断了他。
他拿起丹尼尔·雷德克里夫的那份资料，仔细地再次看了看男孩的家庭背景、成长经历——普通中产家庭，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，他之前只零星参与过一些广播剧和学校戏剧。
干净，像一张白纸。
最重要的是，艾玛说他“眼睛里有火苗”。
方阳合上资料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制片人和选角导演身上。
“就定丹尼尔·雷德克里夫吧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斩钉截铁。
“方先生！”狮心娱乐的代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“这是不是太仓促了？我们是否再评估一下……”
“评估已经结束了。”方阳站起身，态度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哈利·波特的核心魅力，在于他的‘普通’和‘真实’。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全世界普通孩子代入的男孩，而不是一个完美的童星。丹尼尔的气质，更贴近原著。艾玛作为未来的赫敏，她的感受至关重要，因为他们将是彼此最重要的搭档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徐雯雯：“雯雯，准备合同，联系丹尼尔的父母和经纪人。尽快敲定，对外可以开始准备官宣素材了。”
徐雯雯立刻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狮心娱乐的代表脸色彻底沉了下去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争辩，但接触到方阳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黑眸时，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猛地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希望方先生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。”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，抓起公文包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方阳却像没事人一样，对选角导演笑了笑：“辛苦大家了，后面签约和官宣的流程，还要多费心。今晚我请客，慰劳大家。”
等其他人也陆续离开，房间里只剩下方阳和徐雯雯时，徐雯雯才低声问：“boss，狮心娱乐那边……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。”
“版权在我们手里，核心创意和最终剪辑权在我手里。”方阳走到窗边，看着伦敦阴沉的天空，“他们也该知道，把这个项目顺利做好，那么大家一起赚钱，否则……”
而这些地头蛇娱乐公司的高管们以及老总们，也确实没想到，方阳真的会驳了他们的面子。
女主丢了也就罢了，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艾玛和方阳的关系。
可男主……竟也不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明明他们公司有那么优秀的男童星，可方阳却偏偏不选，反而去捧另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孩？
而定下丹尼尔，只是因为艾玛一句话？
为什么？
方阳，为什么对艾玛那么好？
凭什么！
但他们也无奈。
版权，不在他们手。
当然，这让他们更加眼红了。
如果能拿到哈利波特的版权，那就能把方阳踢出去！那么，这块大蛋糕，就不用和一个华国人一起分享了。
只可惜，方阳早已捷足先登，拿下了JK罗琳有关于《哈利波特》的所有改编权。
想到此处，他们很是懊恼。
明明JK罗琳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，怎么就没发现呢？反而被方阳白白捡了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