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到猴子说的那个东西，入手冰凉，表面有粗糙的铸造纹理。
他顺着那弧度往下摸，摸到了两个巨大的眼眶。
然后是鼻子，嘴巴。
这是一个人头。
一个巨大的、青铜铸造的人头。
高鼻阔嘴、方颐大耳，和三星堆出土的青铜人头像一模一样，只是放大了数百倍。
安屹心里瞬间就有了想法，这绝不是偶然。
他继续往下摸，摸到了青铜像的脖颈，然后是肩膀。
这尊青铜像，是完整的。
泥沼上方的孙武空死死扒住了露出头顶来的青铜像，不敢松手。
局长下去已经有一会儿了，怎么还不上来，不能出事了吧。
“安局？安局！”他试着喊了两声，回应他的只有沼泽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声。
他纠结了片刻，正准备也潜下去看看，脚踝处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。
“唔——”
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，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猛地拽进了泥沼深处。
在泥水没过头顶之前，他只来的急猛猛吸了一口气。
鼓着脸颊，孙武空拼命挣扎，双手胡乱地抓挠着，但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，像一把铁钳，死死箍着他，一路向下拖拽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泥浆灌进耳朵，堵住鼻腔，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憋得炸开了。
那只手拖着他不断下潜，穿过一层又一层黏稠的泥浆，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甚至出现了走马灯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