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那女子穿过一道道门，最终停在一间屋子外。
女子站在门外，捂着嘴，表情惊恐。
张开颜也凑了上去，耳朵贴在门上，门内传来谈话声。
“王爷，那批祭品已经准备好了，只等月圆之夜，便可开始祭祀，待神赐下福泽，便可开炉炼药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，语气恭敬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阴冷。
“嗯。”另一个声音应了一声，漫不经心的，像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，“这次的质量如何？”
“都是精挑细选的，童男童女各三十六名，魂魄纯净，还有十二名处子，灵气饱满，定能炼出一炉绝品仙丹。”
“好。”那个声音满意地笑了，“玄阴子，你做得很好，待本王功成之日，你便是护国真人。”
“谢王爷恩典。”玄阴子的语气如常，似乎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说起来，”僖王的语调忽然一转，带着一丝愉悦，“你的换魂之术愈发精纯了，此番移魂，本王竟未感半分不适，这具身体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仿佛在品味，“就像生来便是本王的一样。”
“小王爷的胎体自幼以天材地宝滋养，固本培元，自然是最契合王爷神魂的容器。”
“可惜，”僖王的声音又沉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满，“这胎体终归还是太弱，恐怕撑不过一二十载，怕是见不到本王功成的那一天了。”
“那就让王妃受孕，怀上与王爷血脉相连的婴孩，臣自有秘法，自胎儿在母体时便可开始为王爷调养下一具宿体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如此……”僖王的声音拖长了尾音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，“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对了，友埙的魂魄不要献给神，本王自有他用，这孩子资质不错，魂魄纯净，用来做阵眼，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王爷英明。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，女子猛地捂住了嘴，她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盆栽。
“砰——”
盆栽落在地上，碎成几片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，女子转身想跑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门被从里面打开，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穿着华贵的锦袍，面容俊朗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看起来就像一个儒雅随和的王爷。
但那双眼睛冰冷、锐利，像毒蛇一样，死死锁住了她。
“赵氏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依然温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那个声音依然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，“唉，本来想再多留你一段时日的。”
他朝她伸出手，“过来。”
张开颜看清了那张脸，是僖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