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霆云坐在婚纱店贵宾区的沙发上，面前摆了杯柠檬水，动都没动过。
他在等着温凌出来。
第一件是鱼尾款，缎面，背后镂空。
温凌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，林希‘哇’了一声，傅霆云看了一眼。
“换。”
“不好看吗？”温凌在镜子前面转了转，她觉得挺好的。
“不是不好看，换一件看看。”
第二件是蓬蓬纱，大裙摆，上面绣了碎花。
温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，林希满眼亮晶晶的掏出手机狂拍。
然而，傅霆云只是看了几秒，就摇摇头。
“再换。”
第三件是蕾丝长袖的，复古款。
傅霆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，但是仍旧不满意，“换。”
第四件、第五件、第六件。
露肩的、一字领的、吊带的……所有的出来，傅霆云的反应都是沉默几秒，然后说让温凌换掉重新试别的。
林希都看得无语了。
傅霆云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啊？温凌身材那么好，穿的每一套都很好看。
但是傅霆云却都不满意，都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。
到最后温凌已经试不动了。
她看着傅霆云问道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？我已经试累了！”
傅霆云看着温凌疲累的表情，无奈地说道：“最后一件，我看最后一件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不好看我就闭嘴，你自己选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，温凌探出半张脸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把门推开了。
最后一件是缎面的，剪裁极简，收腰，裙摆轻轻散开垂在地上，没有蕾丝没有刺绣，通身只有肩头一只小小的蝴蝶结。
光从婚纱店落地窗照进来，缎面泛着温润的哑光。
傅霆云幽深的视线落在温凌身上，没有说话。
“到底好不好看？”温凌问道。
傅霆云点头，沉声道：“嗯，就这一件！”
温凌如释重负，终于让他满意了，如果傅霆云再不满意，她都要崩溃了。
等到换好衣服之后，温凌走到傅霆云身旁。
“刚才我试了十几件，你都说不好看。”
“不是不好看。”傅霆云看着温凌，“是最后那件最像你。”
“像我？”
“嗯。”傅霆云沉默了两秒，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纸边都磨毛了，折痕深得泛白。
他展开来递给她。
温凌接过来，上面是一张素描手稿，铅笔画的一个新娘，穿了一件收腰的缎面婚纱，肩头一只蝴蝶结，裙摆轻轻散开。
看着有点像她，只是更加的年轻生涩。
纸的最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字，她凑近了看，是日期。
竟然是几年前！
“这是什么？”温凌好奇地问道。
“几年前画的。”傅霆云沉声道：“那时候认识你不久，突然就想到了你穿着婚纱的画面，然后就画下来了。”
“你刚认识我不久，就在想我穿婚纱的样子？”
温凌简直是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