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甲,红披风,站在那里脊背挺直,下巴微抬,目光沉静。
没有表情,但那身铠甲、那件披风、那个站姿,像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——她是守城的人,她不会退。
陈导激动得原地转圈:“就是这感觉!你就是这个角色本人!”
然后他掏出剧本,指着上面画了红线的几页:“你待会儿一个人站在城楼上,敌军千军万马在城下叫阵,你要说——‘本宫在此,谁与争锋?’然后拔剑,从城楼上飞下去,一个人打一百个!最后战死!你随便打打就行!”
沈今朝低头看着剧本,沉默了片刻。
她想起当年自己站在城楼上,面对的是真正的千军万马。
她只有一把剑,一面旗,和身后那座城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行。”
城楼布景搭在唐城区,十几米高的仿古城楼,城下铺满了沙袋和防护垫。
二十几个穿敌军铠甲的群演已经在城下站好了。
鼓风机开起来,红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陈导一声“开拍”,沈今朝站在城楼上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城下的群演举着刀剑呐喊。
沈今朝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:“本宫在此,谁与争锋?”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兴奋得握拳:“就是这眼神!”
下一秒,沈今朝根据剧本写的,纵身一跃,飞身下城楼——
她脚尖轻点,就要施展轻功,然而威压吊着她,把她吊得差点一个踉跄。
什么玩意。
这么不舒服。
沈今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根细细的威亚线,眉头拧了起来。这东西绑在腰上,勒得她浑身不自在,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。她伸手,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卡扣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威亚线从她腰间脱落,垂在城楼边,晃晃悠悠的。
陈导在监视器后面还没来得及喊“等等”,沈今朝已经纵身跃了出去。
没有威亚。没有保护垫。十几米高的城楼,她一身银甲红披风,像一只从高处俯冲下来的鹰,衣袂翻飞,猎猎作响。
“我操——!”
陈导的声音劈了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