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野挺帅的一张脸,和王小虎不一样,王小虎之前在清风寨,被人脸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刀疤,可眼前的人,脸上很干净。
只是那亮得像狼一样的眼睛,那凶狠里带着几分野性的眼神……
竟然和王小虎一模一样!
“你——”裴衍张了张嘴,声音有点抖。
虎爷也停下来了。
他看着裴衍,眉头紧皱。这个少年的拳法,这个少年的身法,
这个少年打架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——他也见过。
在太学无数个一起掏鸟窝、一起挑大粪,一起被殿下罚抄书的日子里。
“你——”虎爷的声音也抖了。
“我——”裴衍上前一步。
“我——”虎爷上前一步。
两人越挨越近!
越走越近!
双眼也越来越湿润!
老乡见老乡,亮眼泪汪汪——
可还不等他们泪汪汪——
“王小虎!”沈今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大,但像一道惊雷,在赌场里炸开。
虎爷浑身一震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沈今朝。
沈今朝站在翻倒的赌桌旁边,黑色风衣沾着血,手臂上还在渗血,但她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眉眼清冷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虽然少女穿了一身黑衣,不似从前红衣张扬热烈,但,他还是认出来了。
虎爷的瞳孔猛地收缩,嘴唇哆嗦着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光头缩在桌子底下,探出半个脑袋,见虎爷站在那里不动,急得直拍桌子:“虎爷!你愣着干嘛啊!打啊!兄弟们都被打成这样了,您可得给我们讨回公道啊!”